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 ——我的家风家训故事

作者: 
李风玲
单位: 
安丘市管公学校七年级一班马楷文妈妈
文章: 

我是70后,记得小时候,家里每到过年,大门上贴的那幅春联几乎总是千篇一律:“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而每次贴,爷爷总是要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解其中的含义:“做人要老老实实,读书要认认真真。别看我们是庄稼人,但也得读书识字,好好做人……”

小时候,穷。但爷爷总也忘不了说那句老话:“再穷也不能没志气。”而这“志气”二字,似乎正是“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的精神内核。

记得刚读一年级,奶奶扯了石榴红的碎花布,给我缝了新书包,爷爷呢,给我做了新的板凳。那时候,学校的条件也差,上学都得自带凳子。所以,教室里的凳子那是五花八门,高矮不一。倒也很有意思。而每天早晨,我在教室里的朗朗书声也总是会伴着清新的空气。青砖青瓦的村小,声音沉闷的古钟,木制的旗杆,还有完不成作业时的忐忑心情,都是我记忆里最温柔的部分。

而我的曾祖父李荣锦先生,早年毕业于北京高等师范英语专科学校,还曾经赴美留学,他不仅留下了“学高为师,身正是范”的美名,更留下了满满一屋子的书让我享用。从《辞海》《辞源》《十万个为什么》的优雅厚重,到各类文学期刊的婉约空灵,还不识字便凭着感觉和幻想开始阅读的我,深深地沉浸在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里。我如饥似渴,废寝忘食。

爷爷年纪大了,但依然是个老书虫,他和我一样,经常挑灯夜读。爷爷的花镜,渐渐沉下去的灯油,还有那翻了一遍又一遍、从文字到插图都已经滚瓜烂熟的书页,都是我儿时无法磨灭的记忆。都说“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其实,书能给予人类的,远远不止这些,它在潜移默化中给予我的那种教化与滋养,成为了我日后用之不竭的财富,它让我无论做人还是为文,都牢牢把握着“真善美”的准绳。而“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的家风与家训更是不自觉地成为我骨子里永不枯涸的既古老又新鲜的血液。

长大了。结婚了。有了儿子。我给孩子取名“楷文”,“楷”乃方正,“文”乃文雅,我似乎在一种有意或者无意里,又把“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的家风,传给了我的孩子。

生活中,我最常有的状态,是抱一本书,安静阅读。读完一本,再读一本。书房里的书架已经满满当当,我正规划着,在新的一年,打一架更大的书橱。而每当我阅读的时候,读小学的儿子也会凑过来,从书架上选一本他喜欢的,潜心去读。从最简单的插图式的《十万个为什么》,到漫画版的《西游记》,再到普及版的《伊索寓言》《鲁滨逊漂流记》,一直到今天原版的《三国演义》,儿子全都读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而只要一说起“桃园三结义”,说起关羽使用的青龙偃月刀,儿子立即目光炯炯,眉飞色舞。而我只能在一旁汗颜,因为个人兴趣的原因,我还真是没有通读过《三国演义》,为此我常常自我解嘲:这是一部男人的书。而面对孩子的口若悬河,我只能作尴尬无语状。也经常因此在孩子提出的问题面前卡壳,每当这时,我总是与孩子共勉地说:“书山有路,学海无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孩子,让我们共同努力,好好读书吧。”

曾经,因为不善言传,我遭到太多的质疑,但时间告诉我,身教,远比言传重要。它如春雨,润物无声。而每次在外面遇到流浪和乞讨者,儿子总会说:“妈,给他点钱吧……”那一刻,我的内心无比欣喜。堂堂正正做人,安安静静为文,我希望我的孩子,也能诗书继世,忠厚传家。

但,应该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没错,如今的生活,是大好了。但物质的极大丰富,理念的日益多元,也在考验着人们的价值观和道德观。犹记得前几年在社会上引起热议的郭美美炫富、大学生陪睡换手机、中学生“援交”换零花钱等令人震惊和心痛的事件,究其原因和根本,不就是道德观和价值观的错位和扭曲吗?而正确的道德观和价值观的确立,与良好的家风家教、校风校训,密不可分。就如现在,儿子的学习和生活条件与我那时已是天壤之别:没有了缝制的书包,也没有了自带的桌椅。但朗朗的书声还在,鲜艳的五星红旗也依然在校园飘扬。歌德说:“读一本好书,就是和许多高尚的人谈话。”古人亦云:“开卷有益。”因此,让孩子沉浸于阅读,比喧哗在“跑男”、“快女”、“爸爸去哪儿”中,要更有意义,也更有价值。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家里过年的春联已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了,但我想,贴什么春联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精神的传承,从来以忠厚持家,永远以诗书继世,这才是对家风最好的诠释吧。

不由得,又想起小时候家里常贴的另一幅对联:“书香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这当是对“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的最好解释。古人的话已经说得如此精到,我们后人要做的,就是将它的滋味参透,然后,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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